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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9月4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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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立凡精神家园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
任何公民，非经人民检察院批准或者决定或者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公安机关执行，不受逮捕。
禁止非法拘禁和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或者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禁止非法搜查公民的身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37条
可以要求有关人员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 、就调查涉及的事项作出说明。
——《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条例》第28条
首先声明，我一贯支持执政党反腐败。官员贪腐，必须受国法制裁。但“双规”作为一种限制人身自由的党内纪律措施，其法律地位如何界定，至今没有明确的说法。
今天的《新京报》刊载了如下消息：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深圳分公司原总经理姚传锐被“双规”期间，收买保安李某给亲信传递消息，后其亲信闯进宾馆将姚劫走（本报11月29日报道）。昨日，参与此事的21人在海淀法院一审获刑1年至9年，其中姚传锐的情妇、侄子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
有贪腐嫌疑的官员在被司法机关依法拘捕之前，在法律上仍享有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利。这件社会奇闻的有趣之处，是姚传锐被本单位根据党纪“双规”，失去了人身自由，但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姚的情妇等组织解救，恢复了他的人身自由，却被法院以国法治罪。
多年来我国一直是“以党治国”，近年强调“以法治国”，今年更有“党主立宪”之说。惩治贪腐是正义的事业，但“程序正义”同样重要，党纪与国法理应没有冲突。
这次“情妇劫走‘双规’老总”事件，情节猖狂；但法院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刑，似属无奈。问题仍在“双规”的法律地位不明，我们不妨作个假设：倘若这位情夫最终被排除了贪腐嫌疑，请问法院将何以自处？
贪腐官员有职有权有钱有势力，一般人、一般手段对付不了。“双规”是我国执政党反贪的一种特殊审查手段，乃列国所无，纯系“中国特色”。对改革开放中大量发生的党内干部贪腐案件，目前主要是靠纪检部门埋头艰苦办案，但贪官“前腐后继”的势头不减，抓到了自认倒霉，抓不到就算“抄上了”。
记得执政党有一个光荣传统，叫做“放手发动群众”。有了“文革”的前车之鉴，多年来谁也不敢再搞运动了，于是“发动群众”的利器也随之入库。如今常见的，倒是举报人受迫害，上访群众受阻截……
“治痼疾须用猛药”，敢不敢发动全民反腐，能否依法治贪？——生死存亡，系于一心。
2006年12月20日 风雨读书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