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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念:中国外交成就与挑战

作者:彭念

来源:联合早报

来源日期:2018年01月03日

本站发布:2018年01月03日

点击率:306次


伴随着中韩关系的回暖,中国外交也在这个寒冬逐步走向收官阶段。回顾过去的一年,中国外交既经受了惊涛骇浪的挑战和考验,也体会了风平浪静的欣慰和喜悦。展望未来,中国外交仍然面临机遇与挑战共存的复杂局面。这也要求中国的外交决策者持续保持清醒的头脑,沉着应对,理性决策。

第一,中美关系转危为安。自从特朗普上台之后,中美关系的走向就为外界所高度关注。起初,考虑到特朗普竞选期间的一系列不利于中国的言论,外界普遍担忧特朗普时期的中美关系出现大的波折。此后,随着中美在双边贸易、朝核问题、台海问题以及南中国海问题上的一系列争吵,中美关系的发展前景也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二,中韩关系由寒转暖。自从萨德成为中韩关系中的最大障碍以来,中韩关系全面倒退,并一步步跌入低谷。不过,文在寅的上台在一定程度上为中韩关系的缓和创造了重要机会,而中国也趁势抓住了机会。随着文在寅访华行程的展开,外界已经不约而同地对中韩关系正常化给予极高期待。

而实际上,中韩关系的发展还远不止正常化那么简单。从文在寅访华成果来看,无论是韩国还是中国都希望恢复中韩紧密合作关系,尤其是政治互信和安全接触,而不单单是正常化而已。尽管有分析认为,萨德仍然是横亘在中韩关系面前的一道坎,但双方可以选择绕过这道坎发展双边关系。

第三,中印关系持续修复。去年中的洞朗对峙事件让中印边界问题再次凸显在世人面前,同时也让中印之间的矛盾公诸于众。事实上,自从印度总理莫迪上台之后,印度对中国的防范、竞争甚至主动试探都在逐步增多。这在边界问题上表现得尤为明显。本来,外界以为强势的莫迪和习近平能够在边界问题上达成重要共识。

然而事实却是双方在边界问题上寸土不让。洞朗事件就是双方持续较量的一个缩影。洞朗事件后,双方的较量仍在持续。即便如此,中国外长王毅仍然选择访问印度,以寻求稳定与印度的双边关系。而印度在洞朗事件中的最终撤军,也显示出印度还无法承受与中国的直接军事对抗。

第四,南中国海问题持续降温。曾经闹得沸沸扬扬的南中国海问题终于迎来一段平静期。这其中最大的转变恐怕还是来自于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的“倒戈”。而中国则巧妙地抓住了这一重要机会。在中菲两国的共同推动下,南中国海问题迎来以规则保障和平的新时代。

尽管外界担忧谈判中的《南中国海行为准则》的法律效应及实际约束力,中国与东盟(亚细安)共同构建南中国海新规则、新秩序的大方向不可改变。此外,美国在南中国海问题中的“搅局者”角色未有改变,但却缺乏持续高强度介入的实际能力。因此,南中国海问题将继续沿着规则化、法制化的方向去解决。

中国外交在过去的一年经受了严峻的考验,但仍取得了一定成就。但这些成就的取得并非牢不可破。换言之,目前中美关系以及中国周边局势的稳定,仍然缺乏持续巩固的根基。因此,任何外在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使局势动荡、甚至翻转。因此,中国外交未来面临的最大挑战就是如何巩固既有成果,使其能够最小限度地受到外部环境变化的干扰。

在中美关系方面,老的问题只是得到一定程度的管控,但尚未得到妥善解决。比如,外界一直渲染的中美贸易战尽管没有打响,但中美双方也并没有找到切实有效的方法来解决这一老顽疾。与此同时,美国对中国市场经济地位的不承认,势必会削弱中国解决中美贸易不平衡问题的意愿和信心。

在朝鲜问题上,中国的“停和转换”双轨思路并不招美国待见。甚至有西方媒体直接指出这一政策是失败的。因此,假使中国坚持这一提法,则中美在朝鲜问题上的立场分歧难以缩小。此外,中国也对美国一再要求中国加强对朝施压颇为反感,双方也为此爆发了不少争吵。

在中韩关系方面,政治安全互信的构建任重道远。早前的萨德纠纷就是中韩陷入安全困境的最好例子。而双方在朝鲜问题上的立场,也是检测双方政治互信的试金石。早在朴槿惠执政时期,中韩在朝鲜问题上的立场分歧就使得中韩热络关系戛然而止。

此番,文在寅称与中国在联合施压朝鲜问题上达成重要共识。这应该被视为中韩在朝鲜问题上拉近立场的重要信号,也是中韩增进政治互信的重要举动。但双方到底能拉近多少以及能否持久拉近立场,还需要观察。此外,尽管中韩可以选择绕过萨德发展关系,但这得建立在韩国在萨德问题上的缓和立场。

在中印关系方面,中国正在寻求修复因洞朗对峙事件而受损的中印关系,但这并非易事。事实上,洞朗对峙事件再次勾起了中印两国对于那场边界战争的记忆,加深了彼此之间的仇视。

这种日积月累的仇视很难通过高层访问得以消解。在南中国海问题上,中国需要警惕美国南中国海巡航所带来的“搅局”效应,也应重视《南中国海行为准则》磋商进程中所出现的问题。

总体而言,中国外交在过去一年确实取得了不少成就,但这些成就需要不断巩固。在这一过程中,积极寻找接触渠道、持续推进对话合作、及时加强分歧管控仍是重中之重。

作者是香港浸会大学政治及国际关系学系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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