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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庆鸣:欧洲——中国全球5G战略破局的重要方向

作者:曾庆鸣

来源:大国策智库

来源日期:2019年07月22日

本站发布:2019年07月22日

点击率:659次


    当前正值中美贸易战及美国全面围堵中国5G发展的白热化时期,欧洲国家作为传统西方阵营内的一员并没有完全跟随美国对华的5G封锁战略,这一点值得深入研究。欧洲国家虽然在应对即将来临的5G时代和中国成为全球5G领导者的势头面前显得有些焦虑与疑惑,但其在中美5G竞争中克服了来自美国的巨大压力,仍然保持着相对客观务实而非零和对抗的态度面对中国5G发展,或许欧洲国家可以作为中国破局的一大主攻方向。

  当前,我们不仅仅要着手突破在美国牵头的技术封锁战略的藩篱实现弯道超车,更要深入考察了解其他能够作为中国5G破局突破口的地区。通过对北约和欧盟的政策文件进行分析解读,我们能够瞥见欧洲应对中国5G全面赶超之势所作出的大体战略判断与应对之策。最重要的是了解欧洲对中国5G的疑虑与诉求,以便我们能更精准地针对欧洲制定5G“地区化”战略,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北约

  2019年2月北约下属的研究机构北约合作网络防御中心发表了题名为《华为、5G和中国作为安全威胁》的报告,该报告从北约军事及网络安全的视角阐述了北约对中国5G威胁的详细评估。该报告主要在中国网络发展与5G建设法律环境与政策的框架内讨论以华为为代表的中国5G发展对北约网络安全的影响。报告指出,在“中国5G建设与其国家情报机构的紧密联系及中国的政治法律环境”下,北约成员国对以华为为代表的中国5G发展将长期保持怀疑态度并将其视为北约网络安全的威胁。报告认为,中国国家情报部门“有权要求”5G运营商向其提供情报服务,华为等中国5G供应商将来“有可能被中国情报机构控制”。

  当前北约对于中国5G的威胁评估来源主要有下列几点:第一,北约认为中国5G将成为“中国对北约进行网络渗透并窃取情报的潜在工具”;第二,北约认为华为在国际5G市场上之所以能够保持优势地位的根本原因是由于中国政府提供直接技术指导研究与经济投资,同时北约从根本上反对中国5G运营商所处的“政治法律环境”——“5G运营商需要接受政府的指导与命令,同时运营商需要对政府出台政策提供支持”,认为此种企业环境与西方的“个人保护与企业自由”的原则完全对立,因此一旦政府需求,5G运营商即为其提供情报服务”; 第三,5G在国家间科技竞争中的地位将上升为战略高度,“中国将利用5G作为战略工具以重塑长期以来由西方主导的国际秩序”。报告最后指出北约需要在应对中国5G发展的议题上团结起来,和欧盟及北约各成员国协调政策,共同应对由中国5G发展向北约带来的网络安全挑战。

  早在2017年中旬,北约科学与技术组织合作中心就已经针对外部5G供应商的潜在安全风险作出行动,研发并采用“检测性5G技术”(Expeditionary 5G Technology)。随着全球5G竞争进入白热化阶段,中国5G威胁论的呼声不断发酵。北约这项技术将针对潜在外部供应商(即中国),有效辨别和检测5G技术的潜在用途和安全风险。

欧盟

  欧盟委员会发布于2019年3月发布的《委员会3月26日建议:5G网络安全》,与欧盟议会经济政策部于2019年2月发布了题为《5G部署进展情况:欧洲,美国与亚洲》的深度研究报告,及去年12月欧盟委员会发布的《D5.2欧盟-中国物联网与5G合作建议》构成了近期欧盟对中国5G态度的框架性文件。相比于针对中国,反复强调5G安全隐患的北约,欧盟对于未来5G部署及和中国的合作持更加开放乐观的态度。

  首先,欧盟委员会《5G网络安全》报告直接指出了5G对于欧盟未来的战略重要性——5G将从2020年开始开启欧盟未来主要数字服务产业的发展,开启欧盟单一市场数字化战略。由于欧盟未来的5G发展规划将由中美欧等多方共同协助完成,因此欧盟引进和发展5G的同时必须时刻强调5G可能对欧盟带来的主权与国土安全、网络安全的冲击。5G网络安全》将作为欧盟成员国5G安全的纲领性、指导性的文件,该文件指导各成员国互相协商协调并形成统一的5G安全政策与风险评估机制,同时各个成员国需要根据本国实际情况制定国别政策,适应各成员国独特的政策与安全环境。该纲领性文件同时指出了当前欧盟对引进华为等中国5G运营商的困扰,认为“外部资本投资渗入欧盟内部5G等关键基础设施建设”将挑战欧盟成员国的主权。因此欧盟成员国在面对“日益增多的中国科技存在及其潜在安全威胁”时需要团结一致。

  同月,欧盟议会通过了针对中国5G潜在安全威胁的P8_TA-PROV(2019)0156号决议。决议中针对国际上日益激烈的中国5G威胁论进行了详细的讨论。决议指出欧盟必须正面应对中国逐步增加在欧洲技术市场存在感的趋势,并开始研究减少中国在欧洲过度科技存在感的对策。决策将5G网络定义为欧盟未来数字化基础设施建设的背脊骨,既能在未来欧盟交通、能源、健康、金融、国防、太空等方面发挥支柱作用,又很有可能成为被第三方势力“背后捅刀”的软肋。

  同时,决议中提到中国国家安全法中要求个人与企业有义务为国家安全配合政府机关的条例,认为中国国安法是美国及其他西方国家对中国5G运营商进入国内市场采取封锁限制打压政策的原因等。鉴于欧盟对外部资本的管理条例,决议要求欧盟各成员国加强展开对外部5G供应商(主要指中国)的国家安全及公共安全的评估。

  欧盟议会《5G部署进展情况:欧洲,美国与亚洲》报告指出,欧盟有必要和中国一道共同加入国际5G发展与竞争市场,因此大幅增加5G相关经费的同时深化与中国,韩国,美国等国际5G国家的技术和商业合作。欧盟议会报告基于研究数据认为中国将在2022年成为全球最大的5G市场,中国5G技术及商业化进程将在近几年间快速推进。同时,报告指出,虽然欧盟的重要成员国如法国、德国、波兰,如同英美一样仍然对以华为为代表的中国5G发展存疑,但仍然指出“尽管华为中兴等企业当前面对的美国经济技术制裁......中国将在2025-2030年最终成为全球5G的领导者”欧盟委员会《D5.2欧盟-中国物联网与5G合作建议》对中欧未来的5G技术关系同样比较乐观,认为欧盟与中国同样处于5G发展的前沿,中欧可以在一系列的5G应用议题如智慧城市,健康领域,汽车制造上深化合作。

  不久之前3月12日最新一轮的欧洲理事会、欧盟议会及欧盟委员会共同会议发布了《欧盟-中国:战略展望》报告。报告第五条讨论了由外国资本企业参与欧盟境内关键设施建设的事项,指出欧盟愿意加强中欧跨境产业合作。但同时欧盟仍需警惕外国(指中国)对欧盟境内战略产业,关键性设施的投资,购买以及科技供应对欧盟潜在的安全威胁。

政策建议

  正当全球主要国家聚焦5G技术主导权大战正酣的时刻,中美激烈对峙争锋势必将会令既想要拥抱中国5G技术实现巨大经济效应,又不想“得罪”美国对华5G全球封锁战略的欧洲国家陷入骑虎难下的两难之境。欧洲国家并没有听从并屈服于美国的游说与政治压力,这就证明了欧洲国家并不会单纯地“选边站”。相反,这恰恰证明了欧洲国家愿意在保证其国家安全的大前提下,接纳中国5G技术给其带来的巨大经济社会效应。欧洲国家在经历了冷战时代后已经意识到,如今美国的零和对抗思维并不能给欧洲带来生机,极不情愿被美国绑上对抗中国,走向新一轮冷战的战车。相反,从以上对欧盟及北约的几个官方文件的解读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虽然欧洲国家在美国的游说下确实对中国5G发展产生了不少疑虑和担心,但是欧洲国家一致秉持务实原则,对和中国在未来5G领域的合作仍然抱有希望和信心。作者认为欧洲的务实原则可以作为中国破局的突破口。作者认为,中国需要向欧洲抛出更加透明,更加有保障,更加具有吸引力的5G橄榄枝。在消除对华5G发展的误解后,美国对欧洲施加的压力将使美欧在5G议题上加深意见分歧程度,反向推进中国和欧洲的5G合作,从而实现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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